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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未婚夫和家人后,我一心为国了》

第1章

  大二进入国内顶级实验室后,所有人都认定我走了捷径。

  妈妈扔掉我亲手做的礼物,嫌弃道:

  “我没有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儿。”

  未婚夫警告我:

  “记住自己封太太的身份。”

  后来,妹妹毁掉我左手,他们让我放弃追究责任。

  被送进医院醒来后,我打通了师祖的电话。

  “我愿意加入国家机密火箭计划。”

  1

  “程意女士,你确定选择放弃追究你妹妹程书雅的责任,放弃起诉吗?”

  “嗯,我同意放弃追责。”我平静地告诉警官。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你的左手被腐蚀到骨头都露出来了,经医院认定是终生不可恢复的残疾,现在警方也已经确定是程书雅偷偷进了你的实验室换掉了你容器的材料,才导致你的左手残疾。证据链这么充分,只要你坚定追责的话,程书雅请最好的律师也免不了以故意伤害罪入狱的。”

  “不用考虑了,这段时间也麻烦你们了,我不追责了,这件事也到此为止吧。”

  良久,警官叹息一声,最后只说了句:

  “如果下次她还敢这样对你,你记得来警察局,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你。”

  我点了点头,离开了警察局。

  “你不在医院?”

  接到封安宴的电话,我心脏有些生疼。

  缓了一分钟,我告诉他:

  “我出院了。”

  住院这半个月,封安宴陪程书雅去欧洲看网球比赛。

  我被他忘在了医院。

  “你在哪里?”他简单地问我。

  我隐去了在警局门口的事,回答道:

  “学校。”

  放弃对妹妹程书雅的追责,也是封安宴的意思。

  被硫酸腐蚀一块肉后,我率先报了警。

  一切的证据链都指向程书雅,警察带走了她。

  我刚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隔半年,封安宴再次给我打了电话,他命令我:

  “撤销对书雅的追责,这件事和她无关。”

  受伤的伤口剧烈疼痛,但心脏的撕裂更加难以忍受。

  我躺在床上,揪着被子,捂着心口,剧烈咳嗽。

  最后,我把想说的话吞了下去,安安静静说了一句:

  “好。”

  第二天,我终于第一次拨通了师祖的电话,告诉他:

  “我愿意参加火箭计划。”

  火箭计划是国家绝密计划,一旦选择加入,可能终生不会再和世人接触。

  因为放不下封安宴,我一直咬牙没有选择加入。

  可那天,我彻底想明白了,再怎么勉强,封安宴也不会喜欢上我。

  不如,就放他离开吧。

  师祖告诉我:

  “打了两百万到你卡上,半个月内安排好所有事,到时候会有专人来接你。”

  我赶回学校,封安宴也刚好到。

  他坐在车上。

  眉骨突出,鼻梁高挺,金丝框眼镜下是一对深邃的眼眸。

  抬眼同他对视,心脏好像又有蚂蚁在啃噬。

  下一秒,我低下头。

  “上车。”他说道。

  我自觉拉开后座,安静地坐了进去。

  上车后,我们很默契的没有讲话。

  本来,我和他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从前每次一有机会和他相处,我总是叽叽喳喳地和他分享生活的趣事。

  他没有嫌弃过我,但总是以沉默回应。

  罕见地,他打破了沉默:

  “生日快乐。”

  我疑惑,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竟然也会记得我的生日。

  我抬眸,镜子里面,他的眼神依旧冷淡又不带一丝感情。

  我知趣地明白,这是封安宴自身的修养,不是他有多在意我这个人。

  “谢谢。”

  话语结束后,一路上,我们都默契地没说过一句话。

  到我家之后,我才明白,他是来给程书雅过生日的。

  我和程书雅出生被调包,她代替我在程家生活了十几年。

  直到高一那年,我才被找回来。

  但程书雅依旧作为程家千金生活在这里。

  下车后,封安宴迈着大长腿快步向前。

  为了给程书雅庆生,程家连别墅外面到的花都被修剪成了生快乐的模样。

  我打开手机,依然没有一个人给我发消息。

  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差别待遇了。

  只是再亲眼看见,心脏还是会忍不住疼痛。

  我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要离开了。

  进入火箭计划意味着彻底和外界隔离。

  来之前,我已经带好了律师起草的关系断绝书。

  摸了摸包里的文件,我深呼吸一口气,跟在了封安宴身后。

第2章

  2

  “你带个女佣来参加书雅生日什么意思?快让她回去!”

  哥哥程书年指着站在封安宴后面的我,大叫道。

  我低头看了看,十几块钱淘来的衣服已经洗的发黄,布鞋已经快要裂开,连双手因为长期做实验,也布满老茧。

  比起程书雅的优雅,我确实更像个佣人。

  “哥,是我。”

  我哑着嗓音开口,程书年错愕地看了我一眼。

  随即,又转变成嫌弃。

  我跟在他们身后,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上次回来,还是妈妈过生日的时候。

  但最后,她生气地把我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扔了出去。

  我也狼狈地被赶出了程家。

  进了门,才发现家里被布置地特别温馨,到处都是过生日的样子。

  封安宴去书房和爸爸谈工作。

  妈妈陪程书雅在房间换衣服。

  哥哥不愿意看见我,大声摔门反锁了房门。

  我推开自己的房间,才发现里面已经换了样子。

  床,衣服,我的书,甚至我做好的实验数据,全部都不见了。

  我急切地翻找着,程书年踹门走了进来:

  “你在找什么,这里的东西不是你能随便乱动的!”

  为了方便她练琴,他们把我的房间换成了程书雅的琴房。

  我并不在意。

  我焦急地问道:

  “我的书呢,还有放在箱子里面的文件,在哪里?”

  程书年漫不经心地告诉我:

  “以为你不要了,送给吴妈卖废品了。”

  听见这句话,我五雷轰顶,呆呆地瘫坐在地上。

  绝望地闭上眼睛。

  那里面是我将近一年日夜不停做出来的数据,就这么没了。

  可家里这么大,他们就算要把我的房间变成程书雅的琴房,也可以把我东西放在地下室的。

  导师说,这份数据可以弥补学术界一份空缺,甚至有可能找到一种新的材料来制作武器。

  而现在,就因为程书雅,一切都没了。

  程书年不愿再搭理我,转身离开,走之前警告我:

  “不准弄脏了书雅的东西。”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我收拾好了情绪,在厨房帮吴妈准备晚餐。

  程书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厨房,她抢着要和我一起干活。

  她自小被程家娇宠着长大,连蒸米饭都不会。

  凡是我在的场合,她总是想要羞辱我。

  我和吴妈劝了很久,她依然不肯离开厨房。

  没过多久,她就“不小心”把滚烫的热水泼在我的身上。

  整个上半身都被浇透,左手的骨头被烫到没有知觉。

  我愣在了原地。

  吴妈连忙用冰袋帮我敷住。

  程母听到声音,连忙赶进来:

  “书雅,你进什么厨房,你的手是用来写论文弹钢琴的。”

  程书雅“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妈妈,我是不是没用,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不仅把姐姐烫伤了,安宴哥哥给我的戒指也掉了。”

  戒指?

  我刚回来的时候,爷爷做主我和封安宴订了婚。

  不到一个月,爷爷突然去世。

  我望着空荡荡地手指,莫名有些想笑。

  妈妈安慰好程书雅,立马让所有人都帮陈书雅找戒指。

  “我刚才看见就落在姐姐脚下那里面,姐姐,你不介意趴起来帮我捡一下戒指吧?”

  本来伤口尚未好,又冷热交加,这会,手撑在台面上,我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晰。

  但程母看都没看我一眼,她命令我帮程书雅捡起来。

  我强撑着意识:

  “好。”

  最好一次见面了,就当我报答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趴在地上,我很快找到了戒指。手还没抬起来,程书雅的脚又狠狠地踩在手背上。

  我越挣脱,她甚至踩的越厉害。

  直到高跟鞋将手背的肉踩破,程书雅才悄悄挪开了脚。

  她从我手里抢过戒指,炫耀一般地戴上:

  “安宴哥哥送的,好看吗?”

  程书雅从没干过活,每周都有美容师来家里保养,手嫩的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不像我常年做实验,手像工地上的农民工一般粗糙。

  我撇了一眼,却发现封安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低头,不带一丝情绪说道:

  “祝你们幸福。”

  没看到我恼羞成怒的样子,她愤怒地跺了跺脚,离开了厨房。

  封安宴手中的酒杯却突然爆裂开来。

  我抬眼望过去,他站在厨房门口,玻璃渣散落在他的手心,大滴大滴地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

  只是看一眼,便叫人心脏发怵。

  封安宴却好像不知道痛一般,任由玻璃碎在手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上青筋暴起,双眼猩红。

  目光,死死地盯在我身上。

  我挪开了视线,转身又进了厨房。

第3章

  3

  程书雅真的很幸运。

  哪怕不是程家的亲生女儿,程父程母依然宠爱她。

  程安年送了一件定制高奢:

  “希望我的妹妹永远漂亮下去!”

  程父程母分别送了一栋楼和一辆限定跑车。

  程书雅高兴地亲了亲每个人的脸颊: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谢谢哥哥!”

  我坐在角落,安静地吃着饭。

  他们欢快的样子,好像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封安宴准备了一条项链,程书雅却不满意。

  程母说:

  “最近书雅想去杨启明老师的实验室工作,安宴你爸爸不是和他很熟吗,你帮帮忙,让书雅通过正规途径进去。”

  程母说话的时候,刻意咬重了“正规途径”四个字。

  我的导师,就是杨启明。

  他的实验室出了名的难进。

  大二那年,他破例把我招了进去。

  不知道是谁传的,说我走关系陪睡师兄,才把我硬塞了进去。

  后来,有人去求证程书雅,她神色恍惚说了句:

  “我不知道啊,姐姐经常不回家,我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就此,所有人都认定,我在外面出卖身体换取机会。

  甚至有人为程书雅打抱不平,闹到导师那里,说程书雅大一就发表C刊论文,为什么没有选择她?

  导师只回应了一句:

  “我不会要有心机的学生。”

  那篇论文,是程书雅偷了我的发表的。

  但我一句话都没解释,即便解释了,家里也没人会相信。

  我回到程家以前在农村长大,我妈常说农村出来的手脚不干净,不知道我养了多少坏习惯。

  封安宴摇了摇头:

  “我捐赠两亿经费为由,杨导都说暂时不招人了。”

  程书年摔下筷子,质问我:

  “程意,是不是你在杨导面前说书雅的坏话了,你心机怎么这么深?”

  我摇了摇头,委婉地说:

  “团队最近不缺人。”

  因为我马上要离开,其实团队最近在招人。

  但程书雅的学术能力,导师不可能看上。

  “不缺人?那你退出来让书雅进去!”

  程母命令道。

  “程意,反正你在杨导那里也只是干那种事,快点把名额让出来!”

  程书年附和道。

  我突然呼吸有些困难。

  提着包,我快步向前跑出去。

  程母呵斥道:

  “站住!”

  我站在原地,告诉她:

  “我打了一百万到您账户,这些年,多谢你们的养育之恩了。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其实,也没有养过。

  十七岁之前,我跟着农村的爷爷奶奶生活。

  被他们找回来之后,因为宠爱程书雅,他们甚至看都没看我几次。

  连高中的学费,都是我自己兼职交上的。

  但总归也是他们,给了我一条生命。

  加入火箭计划,我花了一百万治疗手臂,另外一百万打进了我妈的账户。

  程母嫌弃道:

  “你什么意思,拿一百万要和我断绝关系吗?就算是要断绝关系,我也不要来路不明的脏钱!”

  我心脏皱缩了一秒钟。

  妈妈,那不是脏钱。

  那是我用下辈子的自由,换取的一笔钱。

  我闭上眼睛,已经不愿意再解释什么。

  我问道: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第4章

  4

  我妈脱口而出:

  “你和安宴的手镯,我要你拿出来交给书雅。”

  手镯是我和封安宴订婚的时候,封家给我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给未来封家儿媳妇的。

  原来,我和她的母女情分,比不上程书雅的婚事。

  我转过头,盯着封安宴的眼睛,诚恳地问道: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静谧的室内,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清。

  良久,他的沉默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哪怕已经知道这个答案,我的心脏依然生疼,甚至呼吸都喘不过气,

  我开口:

  “要我给你们手镯也可以。”

  此话一出,程书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连程母,都直勾勾地看着我。

  程书年大叫道:

  “你别说你想要家里公司的股份,我告诉你,这些都是以后要给书雅的,你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不需要!”

  我吼了回去。

  生平第一次,程书年叫我发了火,他像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程父说:

  “只要你愿意放弃手镯,我和你妈妈会像对书雅一样对你,你也可以搬回来去。”

  像对待程书雅一样对我。

  过去七年,我每时每刻都在幻想这份待遇。

  但如今,我已经不想要了。

  我摇了摇头。

  尚未开口,程母一巴掌就甩了下来。

  耳旁嗡嗡作响,但我依旧听见程母说:

  “够了!程意,你别以为你拿着封家的手镯就可以要挟我们,书雅永远会是我们的孩子,你最好不要提让书雅离开这种要求!”

  我抹了抹嘴角的血。

  擦干净,良久,不带一丝感情开口:

  “我要你们写一份关系断绝书,——声明从此以后,我和你们再无……”

  话还未说完,程书年打断道:

  “程意,断绝关系,你的翅膀硬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博取爸爸妈妈的关注吗,你简直在痴心妄想。”

  连程书雅也说:

  “姐姐,你不想把手镯给我就直说,为什么要这样刁难我。”

  只有封安宴,平静的眼神里带着汹涌的怒意,手指微微蜷缩,轻轻敲打着桌面,像是不敢相信,我真的愿意把手镯让出去。

  这一次,我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封关系断绝文件,推到程父程母面前:

  “我已经签好了,只要你们签了,文件就正式生效。”

  来之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封文件给他们签。

  但现在,已经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程母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握笔的手都在颤抖,她讽刺道:

  “你最好别求着回程家!”

  程书年恶狠狠地瞪着我:

  “程意,没有程家,我看你怎么再外面生活,被人欺负了可千万别来求我们!”

  我低着头没说话。

  尚且是程家女儿的时候,我被人欺负了,也没人帮我。

  我早就不幻想程家人会对我好了。

  我会隐姓埋名永远为国家服务,会造福人类。

  唯独不会再回程家。

  等所有人都签好字,我带着文件离开。

  “手镯我明天会快递到家里。”

  既然断绝了关系,就绝对不会再见。

  我走出去,封安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他拽住我的手,强行往他怀里拉。

  鼻子撞到他的胸膛,微微发痛,我用力推开他。

  “封安宴,你放开我!”

  双手把我狠狠勒住,他把我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程意。”

  封安宴的嗓音有些沙哑。

  他道:

  “你没有什么想给我解释的吗?”

  我皱了皱眉。

  我有什么可以和他解释的。

  曾经,我被人捅伤,混乱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护住程书雅。

  我事后调查过,那批人是程书雅请的。

  证据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说:

  “程意,我会娶你,你不要再闹了好吗?”

  被程书雅换了硫酸造成残疾后,我在电话里也解释过,告诉他真相。

  但他依旧没选择相信我。

  人的心不是一瞬间冷下去的,而是一件事一件事冷下去的。

  我告诉他:

  “我没什么可以解释的。”

  程书雅这时候也跑了出来:

  “安宴哥哥,爸爸让你和他商量婚礼的事情。”

  他下意识的放松,趁这个时候,我用力把他推开。

  他拉着我的手,告诉我:

  “程意,你等等我,几分钟。”

  我没吭声。

  然后,他转身陪程书雅走了回去。

  我知道,他今晚不会离开程家了。

  很多个这样的时刻,他都是被程书雅请走,然后把我一个人晾在原地。

  最严重的时候,我在雪地里等了他一夜。

  但现在,我不会这么蠢了。

  我拦了一辆车,头也没回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