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人牙子拐卖到李海家，这里没有说好的工作，只有生娃kpi。
在我生下一个女儿后，我怀着下一胎终于挺着肚子逃了出来！
后来，我去探望孩子。
女儿对我不闻不问，冷淡至极。
她在网上发帖宣泄对我的怨恨，质问我当初为什么抛弃她……
——可我曾与她说过我是被拐卖的。
这个帖子被我侄子捧到我面前。
「大姑，这个怎么说的好像是你？」
我被气得脑子糊涂，当场晕了过去，一阵天旋地转，我竟回到了被拐卖的时候，而我女儿的灵魂在我的身体里！
1
侄子把帖子放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看着那句：
【我就是恨她，生下我却又扔下我，又要假装无事一样来看我，哈哈哈哈哈哈哈装模作样什么，恶心！恶心死了！】
这样的话，还有无数。
侄子还给我展示了贴主的主页，每个帖子全是对我的咒骂，封面图都是血腥的黑红色鬼图。
他言之凿凿地分析这个帖子和我的关联度，十分有道理。
我信。
因为我在帖子里看到了我曾经送给她的一件礼物。
是个兔子模样的玉，用红绳绑了做了项链。
我曾也为她祈祷。
毕竟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玉兔被我摩挲了千百遍，我深深记住了它的模样，所以现在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写满了过激言辞的帖子，就是她写的。
我握着手机，指尖颤个不停。
侄子絮絮叨叨的话一顿，发现我情绪不对，连忙要把手机拿回去。
我强忍着情绪，故作平和地将手机递给他，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那么巧。」
等侄子转去打游戏了，我拿出手机搜索她的账号，一遍又一遍地看她的帖子。
帖子里，她真的很恨我，恨我没有陪伴她长大，恨我凭什么甩手就离开了那个家。
我的心一遍又一遍的痛，我想起孤立无援在异乡的曾经，想起被当做牲口锁在床上的过往，想起肚子隆起我却只能以此为希望的悲哀。
我心乱如麻。
在她的春秋笔法下，网友对抛弃孩子的我深恶痛绝。
她扮着可怜角色，一句又一句地回复中伤我的话。
我几乎呕出血来，可还是受虐一样继续看着。
评论区有位网友提出。
【呃…我不太敢说，但是…贴主，你母亲当初是不是被拐卖了好不容易才逃出去的，所以……她其实是受害者。】
我眼睛一亮，心里竟然升起一点沉冤得雪的安慰。
她会怎么回复呢？
我明明告诉过她，我是被拐卖的，我身不由己，能逃出去已经算是我最好的结果了。
我不想……
我不想一辈子活着被锁在床上任人予取予夺，死了被埋进猪圈！
手机被我握得太紧，手心都汗湿了，我迫切地刷着手机。
熬了五分钟，她回复了。
【哪里受害了？我们家挺好的，她好好住下来怎么会有后面的事？】
【笑死我了你，你懂什么是真相吗？明明是她跑了，现在说是我们家害了她？】
【有你这么颠倒黑白的吗？】
冷漠的字眼映进我的眼底，我控制不住我的泪，它们爬满了我的脸，心口也憋闷不已，气急之下，我竟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2
再次醒来，多么恐怖的场景！多么可怕的噩梦！
我——
我回到了李海家！
那个买家！那个强奸犯！那个可恨的人！
我看着破烂的家具，床上肮脏的被子，使劲想蜷缩着身子，像以前那样躲起来。
哪怕毫无作用。
可我完全不能使唤我的身体，我的手脚。
我喃喃，「又被锁起来了吗？还是下药了？」
很快，我就发现，明明我说了话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仿佛这具身体不是我的一样！
很快我就知道了。
一个根本不敢相信的事情。
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好像我才是寄居的魂魄。
那我的身体里是谁？
「是不是处女啊？我可告诉你，不是处女就真不值这个价了。」
「我花这么多钱，买什么样的女人不能买？」
「我不要烂货。」
李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惊得我忍不住颤抖。
恐惧——
害怕………
我一辈子都无法对这个声音麻木。
人牙子扯着嗓子，声音如破锣一样难听。
「怎么可能！」
「大哥，我也是把你当兄弟，我可以给你打包票，绝对没被开过苞。」
咔嚓一声打火机响，两人说话声顿时安静了不少。
接着，人牙子又说：
「我都来来回回多少趟了，生意没少做，你没听见别人买回去的说买的货不好吧，你这钱绝对值。」
「反正我们做这一行的，信誉、信誉很重要！」
「你也看见了，屋里那个手虽然糙了点，但是那里嫩滑啊……」
眼看他俩越聊越露骨，而我这具身体也终于醒了过来。
她声音哑哑的，脸上还有被吵醒的不满。
「吵什么啊，又吵，烦死了。」
泼辣的语调很快引起了外面两人的注意，只听门咔哒一声。
人牙子笑容满面，一口黄牙露了个全，上前就撕扯床上女人的衣服，「你看看这儿，又白又大……」
他絮絮叨叨还要展示别的，伸手又要把衣服从胸脯往下扯，却被一把拽住了。
「你干什么啊！什么神经病啊！我操你大爷的，我报警了！」女人还想说，转瞬被呼了一巴掌在脸上！
「啊——！」她一声惊叫。
嘴里还是不肯认输，「他妈的，你还敢打我？我告诉你，这是法治社会！」她似乎一点没发现身上的锁链。
「嘿！报警？报你妈的警，老子打的就是你。」人牙子伸手掐住她的脸，怒气冲冲。
「把嘴张开，真是给你脸了！」他狠狠存了口唾沫，想要往女人被强制掰开的嘴里吐。
女人一看这一幕，登时有点被吓住了，看出了他的想法，使劲想把嘴合上，可又做不到。
她这时候才看清自己被牢牢锁住的现状，还有这昏暗破旧的小屋。
她吚吚呜呜想说什么，又被钳制着嘴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长得黝黑又丑的黄牙男嘴唇微张，绝望和恶心漫上了她的身心！
可那口唾沫没能进她的嘴。
李海说：「等会儿。」
因为李海觉得会脏了他的东西，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吞别人的东西。
李海本来站在门口默默观察着，心中下了决定女人确实不错才赶上前来制止。
他眼神如野狗一样锁死在床上毫无反抗力的女人身上，眼中是深沉沉的欲望。
他拧着眉头，「你给我弄脏了我还怎么要？」
人牙子搓了搓手，悻悻地松开了手，把自己的唾沫咽了回去。
「哈哈哈哈，就是寻思不咋听话，帮你对付对付。」
随着李海的露脸，刚刚还咋咋呼呼的女人骤然安静下来，她眼神一瞬间亮起，简直是在发光！
她满脸红光，语调激昂起来！
「爸！」
3
我随着这一声呼喊，被震得回不过神来。
爸？
我的身体里是……我女儿李珊珊？
而李海被这一声喊得有些愣，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他扭头看向同样瞠目结舌的人牙子，语气十分不好，「你卖我傻货？」
「我买回来是要传宗接代的！」
「你要她给我生一堆脑子有病的？」
越说他越上火，这女的价格可不便宜，他虽说还没给钱，但是今天是带着钱过来的，就等看最后一眼了。
折腾半天挑来挑去才挑中了这个，临到关头了连今晚裤腰带怎么松都想好了，现在发现是个傻女人？
他不可能接受！
被质问的人两眼一瞪，也是觉得十分冤枉。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傻子！」
「傻子都不是这个价了！」
「你花钱买，我也诚心卖，卖你个傻女人把我做生意的名声搞坏了，我有啥意思？」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其实他自己也很难保证这个女人不是被吓疯了。
不然怎么见着李海就喊爸？
她可是自己从老远的地方搞过来的，女人疯了傻了痴了都可能，就是不可能是李海的女儿。
「……」
两人就这样当着李珊珊的面开始掰扯。
李珊珊随着他们的一言一句，脸色极速苍白下来。
她语气变得畏缩，「爸？我是珊珊啊，爸……」
「我是、我是珊珊啊！」她着急忙慌地扒拉自己散乱的头发，想要露出自己的脸。
可现在她的脸一片脏兮兮，哪怕她再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但她还是饱含希望地看着李海。
「爸，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女人微弱的声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人牙子眼珠一转，找到了新的解法。
「大哥，她装疯卖傻呢！」
「不信你试试，扇她几巴掌就老实了。」
他挪了挪身子，给李海让了让。
李海被他从背后推了推，站得离女人更近了些。
人牙子还在他背后撺掇，「真是在装疯卖傻，我没骗你，她过来找工作，但傻子怎么知道啥是工作，现在全在装呢！你扇她，打一顿就学乖了。」
李海也没客气，扬起手哐哐就是几巴掌。
把李珊珊打得直喊爹。
「爸，我错了我错了……」
看着李珊珊泪流满面的模样，李海突然停了手。
人牙子一脸懵地看着伫立不动的他，担心自己这门生意真坏了。
「怎么……怎么不……」
他话还未说完，就看清了李海脸上的表情。
我也看清了。
他在笑！
李海在笑！
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
我太知道了，李海每次一笑就不对了，他总是带着笑把我打得浑身青黑，哪怕是在床上也是加倍虐待我。
好像看见我泪流满面哀声痛叫是什么得意的事情。
可李珊珊不懂。
她见李海停了手，偷偷抬起头观察，脸上挂着泪痕，看见李海的笑，她好像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爸……你、你认出我了？」
可无人回应她的期待。
伴着她偶尔的啜泣声，人牙子哈哈大笑，李海也跟着笑出声来了。
人牙子对着李海挤眉弄眼，「是不是？是不是？」女人的滋味。好。
李海与他相视一笑，「不错，真不傻，疼了知道叫。」
「这么喊也好像更爽……」他抬了抬眉，挺了挺下身。
明显已经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