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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出现后,我全家死光了》

第1章 1

  我在我家门口发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形影子。

  并且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这个黑影,我找寻了所有的办法,都不能除掉它。

  它每天都会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前进。

  在黑影终于走进我家之后。

  我的奶奶去世了。

  门口的细长黑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身形酷似奶奶的影子。

  在它又一次进入我家之后。

  我的妈妈死了。

  紧接着,我的爸爸也死了。

  看到神似爸爸的黑影后。

  我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我知道,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1

  那东西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闷热的夏夜。

  我加完班开车回家,别墅区深夜寂静无声,只有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惨淡的光晕。就在我即将拐入自家车道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影,静静地伫立在我家别墅的铁门外。

  不是阴影,不是错觉。

  它有清晰的轮廓,像一个被墨水完全浸透的人形,却没有任何五官和细节,只有纯粹的黑暗,它就那样站着,微微低头,仿佛在凝视着我们家的方向。

  一股无法言喻的恶寒瞬间从我的脊椎窜上头顶。

  我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那个方向,可屏幕上,只有空荡荡的铁门和摇曳的树影,根本没有那个黑色的人影!

  怎么可能?它明明就在那里!

  我放下手机,再次望去,那黑影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亘古就存在于此,它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恶意和不祥。

  我不敢再多看,猛踩油门冲进了车库。

  冲进家门,我气喘吁吁地把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父母。

  “爸,妈,门口!门口有个黑影!一个纯黑的人影!”我语无伦次,指着大门的方向。

  父亲皱了皱眉:“岚意,你是不是太累了?”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外望去,“门口什么都没有啊。”

  母亲也跟着看了一眼,担忧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是啊,外面哪有什么影子,是不是加班太辛苦,眼花了?”

  他们看不见?

  我心头一沉,又拉过刚从楼上下来的妹妹:“艺霜,你看看外面,门口是不是有个黑色的影子?”

  妹妹探头看了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你又吓唬我,哪有什么黑影啊?是不是最近公司那个项目压力太大了,你都出现幻觉了?”她走过来拍拍我的背,“放轻松点,别自己吓自己。”

  连艺霜也看不见……只有我能看见?

  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

  见那黑影似乎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真的是我太累了吧,我努力说服自己,将这件事暂时压在心底。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出入家门,都能看到那个黑影。

  它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凝视别墅的姿势。

  白天阳光强烈时它会变得黯淡一些,但从未消失,夜晚则更加清晰,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线。

第2章 2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发现它竟然在移动。

  非常缓慢,几乎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在一点点地靠近别墅大门。

  每天,它离铁门的距离都会缩短几公分。

  它在靠近。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

  我再次试图跟家人沟通,但他们依旧什么都看不到,只当我是工作压力过大,精神紧张,甚至开始劝我去看心理医生。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那个不祥的黑影,只有我能看见,它正一步步逼近我的家,而我的家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天,我下班回来,心惊肉跳地发现,它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铁门之内,进入了别墅的前院!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没有再跟家人徒劳地争论,他们无法理解我的恐惧。

  刚好,我最近在手机上刷到一个本地小有名气的大师,自称精通驱邪避凶,看事断命。

  病急乱投医,我抱着一丝希望联系了他。

  于是我请了半天假,将那位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王大师请到了家里。

  我指着前院那个黑影站立的方向,紧张地问。

  “大师,您看到了吗?那个东西……”

  王大师眯着眼睛,煞有介事地掐指算了算,然后捋着胡须,故作高深道:

  “嗯……此地阴气甚重,确有邪祟盘踞,不过施主放心,待老夫作法,定能将其驱散!”

  说着,他从布包里掏出桃木剑、黄符纸,开始念念有词,对着黑影右侧大约两米远的空气比划起来。

  真可笑。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黑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可以说,大师的身体的一部分,已经被那个黑影穿透了过去,而他却毫无察觉,还在对着旁边的空气装模作样。

  他根本看不见!是个骗子!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失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表演。

  “大师,别演了,它就在你现在站的位置,你根本什么都没看到。”

  王大师的动作一僵,恼羞成怒,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胡说!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岂会看错?你这女娃莫要质疑老夫的道行!”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把钱转给他:“辛苦费,请回吧。”

  王大师悻悻地收起家伙,临走前还嘟囔了几句“不知好歹”。

  把他打发走后,我更加绝望了,连所谓的大师都看不见,我该怎么办?

  而经过这一遭,不知道是不是我惹怒了那个黑影,它移动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黑影移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从前院到别墅门口那段距离,它只用了不到三天。

  恐慌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这天我下班回家,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前院空空如也,那个黑影不见了!

  我怀着一丝侥幸,颤抖着手打开了别墅大门。

  然而,开门的瞬间,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恶寒扑面而来,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那个黑影,赫然就站在玄关处,正对着客厅的方向。

第3章 3

  它已经进入了我的家!

  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它会伤害我的家人吗?

  我几乎快要窒息,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爸妈和妹妹正围坐着看电视,欢声笑语,对玄关处那个恐怖的存在毫无察觉。

  他们全都看不见,我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请假去了附近香火最旺盛的几座寺庙,求了好几道平安符。

  我把符小心翼翼地放在家里的每个人的枕头下面,包括我自己的,希望能获得一丝庇佑,祈求那黑影不是什么极端邪恶的东西。

  晚上,我约了男友周子明出来。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直接否定我,而是认真倾听我恐惧的人。

  咖啡馆里,我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向他描述着黑影进入家里的情景。

  周子明握住我冰冷的手,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

  “岚意,别怕,别怕,也许……也许真的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

  我知道他只是在安慰我。

  他沉吟片刻,“我认识一位朋友,他家好像和这方面有些渊源,据说认识一位真正有本事的大师,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

  我急忙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点头:“好,子明,麻烦你了!”

  于是周子明就带着那位李大师上门了。

  这位大师看起来与之前的骗子截然不同,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眼神锐利而平静,没有丝毫装腔作势。

  他一进门,目光就准确地落在了那个盘踞在客厅角落的黑影身上!

  他看得见!

  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李大师凝视着黑影片刻,脸色变得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邪祟,这是一种……诅咒。”

  诅咒?我心头巨震。

  “这种黑影,是怨念和死气的凝结体。”

  ”大师缓缓说道,“它会依附在被诅咒的家族身上,一步步靠近,直到……带走它想要的人。”

  “那……那有办法化解吗?”我声音颤抖。

  大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彻底化解很难,但有办法可以暂时安抚它,减缓它的速度,它需要供养,用至亲的血液。”

  “你需要在家里设一个供台。”

  大师指点道。

  “每隔九天,取你自己的血液,滴在特制的供奉器皿中,置于供台上,记住,必须是你自己的血,因为你是这个家里第一个看见它的人,也是它最初的目标牵引。”

  “用你的血气去滋养它,或许能让它暂时满足,延缓它的脚步。”

  虽然听起来很诡异,甚至有些邪恶,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为了家人,我别无选择。

  我立刻按照大师的吩咐,在自己房间一个隐蔽的角落设置了供台,买来了大师指定的黑色瓷碗。

  每隔九天,我就用消过毒的刀划破掌心,流出鲜红的血液落入碗中。

  说也奇怪,自从开始供奉血液后,那个黑影移动的速度确实明显变慢了,几乎恢复到了一开始那种蜗牛般的速度。

  它似乎真的被安抚了。

  我稍微松了口气,戒心也放下了一些,也许,只要我持续供奉,就能一直拖延下去,保护我的家人。

第4章 4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逝。

  大约过了半个多月,我惊讶地发现,客厅里的那个黑影,消失了。

  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它真的不见了。供台上的血迹也似乎变得黯淡无光。

  难道诅咒解除了?它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吗?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我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

  当天晚上,我听见了爸爸的哭喊。

  “妈!”

  奶奶去世了。

  噩耗如同晴天霹雳,将我瞬间打入冰窟。

  我跟妹妹冲进奶奶的房间里,她安详地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而在她的床边,赫然站着那个消失了的黑影!

  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

  直到我们全家人都到齐,围在奶奶床前痛哭时,它才像完成了某种使命般,缓缓地、一点点地消散在空气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我瘫软在地,浑身冰冷。

  它带走了奶奶。

  我的血液供养,并没有解除诅咒,只是让它暂时满足,然后继续去寻找目标吗?

  奶奶的丧事办得肃穆而哀伤。

  我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和对那黑影的无边恐惧中,整个人都快要垮掉了。

  送走最后一批吊唁的亲友,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别墅。然而,刚走到门口,我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一股熟悉的寒冷再次席卷全身。

  别墅门口,又出现了一个黑影。

  不!为什么?!

  我捂住嘴,几乎要崩溃尖叫出来。

  为什么它又来了?!奶奶的死还不够吗?!

  我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过了许久,我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那个新的黑影。

  这个黑影,和之前那个不太一样。

  之前那个黑影,身形挺拔。

  而眼前的这个,身形有些佝偻,一只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微微侧着头……

  这个姿态……越看越像……奶奶!

  一个大胆而恐怖的想法在我脑海中形成,难道说,之前的那个黑影,是几年前去世的爷爷?他是来接奶奶走的?

  那这一次这个酷似奶奶的黑影,又是来接谁的?!

  不!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了!

  我像疯了一样冲进家门,不顾父母的惊愕和妹妹的担忧,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语气要求全家人立刻搬家!

  “这里不能住了!那个东西又来了!它盯上我们了!我们必须走!”我语无伦次地喊着,抓着父亲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父母虽然完全无法理解我的恐惧,甚至觉得我的精神状态出了严重问题,但看着我几近崩溃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或许他们也觉得,换个环境也许能让我好起来。

  在我的坚持下,一家人以最快的速度找了新的住所,开始手忙脚乱地搬家。

  搬家那天,男友周子明也过来帮忙。

  他一直安慰我。

  “奶奶年纪大了,去世是自然现象,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和那个幻觉联系起来。”

  我点点头,但我心理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幻觉。

  搬家的过程很混乱,我忙着指挥搬家工人,进进出出。

  突然,我听到楼上一个已经搬空的房间里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像是压抑的喘息和碰撞声。

  “子明?你在上面吗?”我喊了一声,疑惑地走上楼。

  推开虚掩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我愣住了。

  妹妹艺霜和男友周子明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艺霜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白皙的肌肤,而周子明,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的慌乱。

  看到我进来,两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分开了些距离。

  “姐……我,我刚才搬东西有点头晕,子明哥扶了我一下。”艺霜眼神闪烁,不敢看我,拢了拢衣领。

  “是啊,岚意,”周子明立刻解释道,“我刚好看见艺霜脸色不对,就过来看看,怕她中暑了。”

  是这样吗?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看着妹妹确实有些虚弱的样子,加上搬家心力交瘁,便没有多想,只是叮嘱他们注意休息,别累着。

  搬最后一趟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旧别墅。

  那个酷似奶奶的黑影,已经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口,停在那里,仿佛在目送我们离开。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吐尽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

  也许,搬离这个地方,诅咒就无法再跟着我们了吧?

  我们搬进了位于城市另一端的新公寓,虽然没有别墅宽敞,但崭新的环境带来了一丝希望。

  我以为,噩梦就此结束了。

  然而,第二天傍晚,当我下班回到新家楼下时,抬头的一瞬间,我的血液彻底凝固了。

  那个佝偻着身子,酷似奶奶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了我们新家单元楼的门口!

  它跟来了!它根本不是依附在房子上,而是依附在我们这个家族身上!搬家根本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