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婚礼前夕,未婚夫白月光剪坏了我的百万订制婚纱。
婚纱自后背裂开,我整个人双手抱胸蹲下,才不至于走光。
白月光手持剪刀,一脸无辜地看向我。
“清月,真是不好意思,力气大了些把你的婚纱剪坏了,你不会怪我吧?”
未婚夫直接上前接过白月光手中的剪刀,关心说道:“她凭什么怪你?你是好心帮她剪线头,要怪只怪她太胖,把这件婚纱撑爆了。”
我蹲在地上,冷眼看着动作亲昵的两人。
婚纱毁了,我的梦也该醒了。
……
我起身去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江牧歌却突然靠在董天瑞胸前,委屈道:“怎么办?清月一定是生我气了?”
董天瑞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斥责道:“你是哑巴吗?没看到牧歌因为你这个破婚纱愧疚成什么样了?连句话都不会说?”
我的手腕被扯得生痛,蹙眉看向他,“首先这不是破婚纱,是我爸提前半年从国外给我订制的,价值四百多万。”
“其次她剪坏了我的婚纱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你想让我说什么?直接说没关系吗?”
董天瑞被我质问的一懵,说不出话来。
江牧歌见状,更加委屈道:“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怪天瑞,我马上把你的婚纱补好。”
她直接拿了一根针要去把剪坏的婚纱缝起来,可还没缝两下,手指便被针扎了一下,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董天瑞见状立刻急了,一把将我甩开。
我的腰部撞到桌角,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痛的站都站不起来。
董天瑞小心地捧起江牧歌的手指,放入口中吮吸。
江牧歌眼中含着泪看向他,“天瑞,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董天瑞的声音极其温柔,“牧歌,你不要这样说,术业有专攻,你的专业又不是裁缝,缝不好也是正常。”
说完,他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我,冷声道:“说来说去都怪你,非要来试什么婚纱,如果不是因为你,牧歌怎么会受伤?我命令你快点跟她道歉!”
婚期在即,我身为新娘子,要来试穿一下自己的婚纱有错吗?
再说,我本来也只是要求董天瑞来陪我试婚纱,是江牧歌自己要跟过来的。
是她非说我的婚纱有线头,把我的婚纱剪了,也是她自己要补婚纱的,从头到尾我说过一句话吗?
明明是他自己的心偏了而已。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和他做无谓的争执。
我缓缓起身,看向江牧歌说道:“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死缠烂打,不该痴心妄想,不该幻想嫁给他。”
“现在我把董天瑞还给你,这样可以了吗?”
听完我的话,董天瑞眉头紧皱,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来一般,“陆清月,你在说什么疯话?你才是我的未婚……”
江牧歌惨叫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天瑞,我的手指好痛,会不会细菌感染,我不会死吧?”
董天瑞闻言,眼中满是担忧,“牧歌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在我眼中消失,我才自嘲的笑笑,随后给爸爸打去一个电话。
“爸,我不想嫁给董天瑞了,我决定去新西兰跟你和妈妈一起生活。”
第2章 2
爸爸诧异道:“嫁给董天瑞不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吗?怎么突然变卦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我故作轻松道:“没有,只是忽然想通了,觉得他不适合我。”
我和董天瑞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五岁的时候,妈妈抑郁症发作把我关在柜子里两天一夜,是董天瑞找到了我,把我救了出去。
从那时起,我便觉得他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是我的救赎。
后来爸爸整天东奔西跑陪妈妈去治病,也是董天瑞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他贯穿了我的整个青春,就在我以为我们会顺理成章在一起的时候。
他遇到了江牧歌,青梅抵不过天降。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热恋却无能为力,那是我最痛苦的一段时间,痛苦到恨不得立刻休学,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就在我决定放弃他,准备去新西兰爸妈那边的时候,江牧歌却不知道为何和董天瑞分手了。
董天瑞一蹶不振,却又让我看见了希望。
我寸步不离的陪在他的身边,开导他,呵护他,向他表达我的爱意。
一步一步才和他走到今天,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可江牧歌又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向我挑衅,说董天瑞绝对不会和我结婚的,让我识相点就主动退出。
那时的我,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可现在我承认,我输了,在感情方面败得一败涂地。
和老爸挂了电话后,我从网上购买了三天后去往新西兰的机票。
之后我直接打车回家,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董天瑞回来了,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荔枝蛋糕,直接递到我面前。
“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荔枝蛋糕确实是我最爱吃的,可现在我望着被挖得乱七八糟,犹如狗啃一般的蛋糕,没有半分食欲,只有恶心。
“谢谢,但是我没有吃别人吃剩下的习惯。”
董天瑞的脸色凝滞了两秒后,说道:“你一个人又吃不完,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将东西装好,拖着行李箱就往外走,“随便你怎么想吧,就当是我斤斤计较好了。”
董天瑞伸手将我拦住,沉声问道:“婚礼只剩下三天了,你要去哪?”
离我去新西兰也只剩下三天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回道:“婚前新郎新娘是不能住一起的,所以我回家住。”
听到我这么说,董天瑞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但还是有点半信半疑,“有这个说法吗?”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别人。”
这个习俗传承已久,也并不是我空口胡诌出来的,我根本不怕他问。
可我没想到,他当着我的面问得竟然是江牧歌。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我送你回去。”
我拎着行李箱上了他的车,看着副驾驶室上,又贴上了“牧歌专属”的字眼。
我没有再跟以往一样,把这些字贴撕掉换上自己的,而是直接选择坐到了车后面。
董天瑞见状,不禁欣慰地说道:“清月,你总算是懂事了,每次那个贴纸换来换去的,不过就是一个座位而已,我都不知道你和牧歌有什么好争的。”
我淡笑道:“确实没什么好争的,我让给她了。”
车子行驶到一半,董天瑞的手机响起,是专属于江牧歌的铃声。
电话接起,江牧歌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天瑞,我洗澡洗到一半,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停电了,你快来帮帮我。”
第3章 3
董天瑞瞬间心急如焚,他转头看向我说道:“牧歌有夜盲症,停电对她来说太危险了,我必须过去。”
这种事发生过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以往就算我再怎么阻止,最终都是徒劳。
现在,我不会再给自己找气受了。
我声音淡淡地说道:“前面路口,你把我放下吧。”
董天瑞踩停了刹车,我拎着行李箱下车,他看着我有些愧疚地说道:“清月,这边不好打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等他?
是我之前吃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微笑着看向他点点头,看着他的车子汇入车流之后,毫不犹豫地点开软件给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
当晚,江牧歌发了一条朋友圈。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安心。】
若隐若现的烛光之下,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我知道这又是江牧歌故意发给我看的,要是以前我肯定会立即打电话过去质问董天瑞。
可现在欣赏完他们的美图之后,我还颇有兴致的点了一个赞。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看着手机上有两条未接电话,和董天瑞发的一条信息。
【清月,我回来了,你人在哪里?】
看着上面凌晨5点的时间,幸好我昨晚预判了,提前把手机静音了。
此后两天,我一直在准备出国的东西。
我爸妈都在新西兰长住,这次我出国后,也没有回来的打算了,该带的东西,我都要一次性带齐。
婚礼前一天,董天瑞来到我家,拉着我就往外走。
直到被他推上了车,我才有机会质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董天瑞启动车子说道:“牧歌家。”
“你带我去那干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很快车子在江牧歌家停下,董天瑞拉着我进屋,里面坐满了一屋子的人,都是江牧歌的好友。
江牧歌一袭白裙穿得跟个仙女似的向我走过来。
“清月,你可算是来了,上次不小心毁了你的婚纱之后,我心里愧疚的不行,所以亲手做了一件婚纱赔给你。”
“不小心?”“愧疚”这些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怪异呢?
而且两天时间,她能做出什么婚纱来?
她的朋友将一个盖着白布的模特推了上来,江牧歌揭开白布。
粉色蚊帐一圈一圈围在假人模特身上,粗制滥造到连小朋友过家家披得床单都比这好看。
江牧歌眼睛看向我,“清月,这是我花了两个晚上才做好的,我希望明天能看见你穿上它。”
我直接被她这无耻的要求逗笑了。
江牧歌瞬间满脸委屈,声音楚楚可怜地说道:“我知道这件婚纱或许不那么好看,可这都是我的一片心意。”
我看向一旁的董天瑞问道:“你也希望我穿上它吗?”
董天瑞面色为难,看着江牧歌越来越委屈可怜的脸庞,最后说道:“这是牧歌的一片心意,而且跟那些千篇一律的婚纱比,还……挺有新意的。”
我笑着点头道:“明天这件婚纱会出现在婚礼现场的。”
此话一出,江牧歌那些好友看向我的目光中瞬间带上鄙夷和嘲讽。
“还真让牧歌说对了,这个陆清月就是舔狗一个。”
“只要能嫁给董天瑞,哪怕给她个麻袋让她披上,她都愿意。”
“真是恨嫁,丢咱们女人的脸!”
在众人的鄙夷声中,我收起婚纱转身离开。
董天瑞跟出来拉住我的手腕,“清月,我不知道她们会说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拂开他的手掌,说道:“你放心,她们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往心里去。”
董天瑞抬手摸了摸的我头,欣慰道:“我知道这段时间,有点委屈你了,你放心等明天我们结婚之后,我就不会再和牧歌联系了。”
我淡笑道:“好,明天见。”
婚礼现场,华丽的水晶灯下高朋满座,董天瑞穿着一身挺拔的黑色西装,从舞台上向门口走去,准备去迎接自己的新娘。
宴会厅的大门打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穿着婚纱的假人模特被货拉拉工作人员推了过来。
董天瑞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咬牙道:“陆清月呢!”
工作人员直接拿出一只录音笔递到董天瑞面前,“董先生,这是陆小姐让我交给您的。”
董天瑞立即接过录音笔,点击播放。
我的声音从录音笔中传出,“董天瑞,我走了,这场爱情的游戏我不玩了,祝你和江牧歌伉俪情深,永远锁死。”